更衣入帐后,纱帐垂落,烛火在帐外摇成一片暖晕。高澄将她放倒在锦褥间,俯身压下,吻从她耳后一路落到锁骨,不疾不徐,像在拆一件意料之中的礼物。元玉仪指尖攥着枕角,指节泛白,呼x1碎得不成样子。他偏在她耳畔停住,看她双颊染绯,才肯继续向下。

        今夜与往夜不同。不是疾风骤雨,而是温水漫过石阶,一阶一阶的向上涨,涨得她几乎承受不住,破碎的SHeNY1N刚溢出唇齿就被他悉数吞回,那些带着哭腔的求饶,都软得像在撒娇。

        元玉仪抬手攀住高澄的背脊,指尖陷进他肩胛的旧疤里。他闷哼一声,力道骤然沉了几分。帐内气息交缠,烛火在纱帐上投下两道起伏的影,久久未歇。

        yuNyU渐收。帐中只余渐平的喘息,和纱帐上最后一抹烛影的轻颤。

        高澄没有像往常那样翻身睡去。他支起手肘,侧过身,借昏h烛光描摹她的眉眼。指尖从眉峰滑至鼻梁,又从鼻梁滑至唇珠,像是在描一幅山水,舒展间自有丘壑,每一笔都不肯潦草。

        元玉仪汗Sh的鬓发贴在额上,神sE迷离,温顺地由着他,长睫在指腹擦过时轻颤了一下,像蝶翼掠过水面,一触即分。

        待她呼x1渐匀,蜷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他仍轻轻揽着。指腹在她肩头缓缓摩挲,像在抚m0一件稀世的瓷器,又像在擦拭一把刚归鞘的刀。帐中静极了,只余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窗外不知何时落起了雨。

        黑暗里,高澄的声音低沉清醒,与方才温存判若两人。

        “孤明日要去城南监刑,诛杀侯景家眷。”

        元玉仪听得真切,故作迷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那殿下明天还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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