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枯瘦的指尖m0向自己后背。那鞭痕早淡得m0不出了,可他的手指还是停在那里,像是那段路还在身T里颠着,像那四十鞭还cH0U在二十岁的脊背上,至今还没打完。

        高欢的泪从深陷的眼窝里滚出,声音碎不成句:“当时怕你知道了……后悔嫁我。”

        这句话他藏了三十多年。从怀朔到洛yAn,从洛yAn到晋yAn,从戍城小兵到一国丞相,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那年他趴在马背上,背上脓血把衣裳黏进r0U里,他咬着缰绳,一声不吭。不是不疼,是怕一开口,那份羞耻就会从嗓子里漏出来,再也塞不回去。

        娄昭君的泪水砸在他的手背上,颤抖着俯下身。她的指尖顺着高欢的脊骨缓缓往下走,隔着寝衣,那些伤痕早就不在了,可她的手还记得它们在哪里。

        “贺六浑。”她的声音压得发颤,却一字一顿,“那年冬天,我在城门口第一眼看见你,就想好了。此生非你不嫁。”

        高欢喉间滚出一声闷响,攥紧了她的手。

        娄昭君将他拥入怀中,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唇贴在他耳畔,声音忽然轻了,像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那天,你当值。大雪天,戍楼上。我当时就在想,这人长这么好看,我一定要嫁给他。然后就去打听了。”

        高欢怔住。浑浊的眼里忽然有了一点极淡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你当年……是看中我长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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