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最卑微、最谦卑的姿态。

        彷佛在宣告,从这一刻起,他白胤辞的神国已经崩塌,而我就是他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神只。

        青丘的婚礼,三日不绝,仙门百家,四海八荒,几乎所有能来的,都来了。

        不是为了道贺,而是为了见证一场史无前例的荒诞——青丘最受宠的小七,九尾仙君,竟要嫁给那个废她灵根、挖她双眼的太虚魔头。

        我身着织星为纱、月光为线的嫁衣,立於九重天阙之上,而他,白胤辞,则一身刺目的大红喜袍,静静地立於我身侧。

        那曾是象徵耻辱的红,此刻在他身上,却化作了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来宾的目光,有讥讽,有愤怒,有怜悯,但更多的,是无法理解的困惑。

        婚典之上,司仪仙官的声音回荡在云海之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众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一道破碎的灵讯划破天际,映於水镜之上——太虚仙宗的禁地塔下,一个衣衫褴褛、脏W不堪的身影,正用指甲疯狂地抓挠着厚重的铁门。

        那是柳幼蕊。曾经的天之骄nV,如今却双目紧闭,眼眶深陷,唯余两个血r0U模糊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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