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卧室门,走进走廊,循着台阶下到一楼。客厅是开放式的,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一盏极简的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正对着院子。院子的四周种着开得正盛的白玫瑰。

        厨房里有人在忙碌。

        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躲在墙后往外看。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一个穿灰色家居服的男人正背对着她,从烤箱里取出什么东西。他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腰上系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围裙系带在腰间收紧,勒出一个窄而有力的腰线。

        是陆行舟。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隔着半个客厅与她对上视线。正午的光线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醒了?”他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牛角包走出厨房,把盘子放在餐桌上,“过来吃点东西。你睡了将近十四个小时,应该饿坏了。”

        苏晚晴站在原地没动。

        昨晚的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在脑子里,每一片都闪着尖锐的光。她记得自己是怎么跨坐在他身上,记得自己是怎么求他,记得相机上那颗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冰冷的眼睛从头到尾注视着一切。

        药力模糊了细节,但情绪的刻痕还在——那种被摆布的屈辱、那种身体背叛理智的绝望,像一盆冷水浇在心脏上,让她在正午的艳阳下依然觉得发冷。

        “昨天......”她的声音沙哑,喉咙干涩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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