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心中豁然开朗。难怪整整一个月戚子涧从未打扰自己,原来是被禁足,并非安分懂事。他压下心绪,轻声道:"还望宗主撤去凌云湖结界。如今青山已亡,我与宁师兄奉师命远赴天门,前路茫茫,不知此生何时再见子涧。我想与他当面道别。"
戚宗主垂眸沉思片刻,良久颔首:"也罢,你们自幼相识一场,理应当面道别。去吧。"
折返凌云湖,结界已然消散。
步入庭院,只见戚子涧慵懒躺在花架下软榻上,沐浴午后暖yAn安然熟睡,唇瓣微张,模样带着几分稚气。白玥忍不住失笑,时隔多日,还是从前那般心X。
他上前轻摇对方肩膀,戚子涧只是惺忪眯眼,丝毫没有清醒的意思。白玥加重力道:"戚子涧,醒醒。"
几番摇晃后,戚子涧彻底睁眼,看清来人,瞬间怔住:"玥儿?你怎么会来这里?"
"子涧,出大事了。"白玥收敛笑意,一字一句,"青山没了。满门同门尽数遇害。如今世上,只剩我和宁师兄两人活着。"
方才还睡意昏沉的戚子涧浑身一震,睡意彻底消散。他立刻起身,指尖慌乱地抚过白玥周身,仔细检查有无伤痕,低声喃喃,满是懊恼:"我明明已经全部遵照老头的要求行事,为何他还是不肯放我出山……"
话音落下,他看着白玥平静表象下压抑的悲恸,心知此人向来强忍伤痛,背地里定然独自哭过无数次。心头怜惜翻涌,伸手将白玥小心翼翼拥入怀中:"玥儿别怕,若是难受,我的怀抱一直都在。"
白玥沉默片刻,轻轻回抱,将脸颊靠在他尚且不算宽厚的肩头:"我今日是来和你道别的。我与宁师兄明日便动身前往天门,前路未知,不知何日才能重逢。子涧哥哥。"
"什么?你要走?"戚子涧脸sE骤变,猛地将白玥推开,眼底满是慌乱,"我现在就去找父亲求情,让你留在海玄宗。我爹爹向来疼你,你留在这边安稳度日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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