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她摔倒了,坐在草地上不肯起。他朝她摊开手,先把她从草地上拽起来,再蹲下来,叹口气,拍拍她沾了灰的漂亮裙子。
她不领情,冷哼一声:“我衣柜里的公主裙多得是,弄脏怎么了,我乐意,弄脏了又不用你洗。阿姨会帮我洗!”
“上次摔在泥坑里,哭着闹着要我洗裙子的是你。”他说。
她自知理亏,但蛮不讲理,气恼地倒打一耙:“你还说,你手劲那么大,把我裙子上迪士尼公主的脸都搓坏了!”
“……对不起。”
“你赔我!”
“没钱。”
她多希望记忆停到这儿就结束。这样,就不用想起他焦急恐慌的眼神、淌满汗的脸,不用回答他迫切颤抖的询问,“小又、小又,你看到她了吗?我妈妈,她是不是回来了?“
也不用带着憎恨给他指错的方向,看着他姗姗来迟,疯狂地、义无反顾地冲进火里。
蜡笔画小人的身T融化在火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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