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眼,只见夜sE如墨,月光斜洒在地。一人背对月光,俯身望着他。面容模糊,但那声音——他一听便知。那是他此生忘也忘不了的声音,那群山贼的恶行,皆由此人而起。

        「滚——」他咂嘴低骂,眉头深皱,撇过头去。这一遭,他真是烦透了心。

        「听闻你的父母已是病愈了。」

        「我父母无恙。」

        「他们被我下了药。」

        「闭嘴。」见此人面无神sE,毫无悔意,谢湳炎怒目咬牙,试图挣脱身上的束缚。

        那人低下身,仿佛睥睨天下的姿态,直视着他:「谢湳炎,你做了什么?」

        那一日,唐三自上山之后,谢湳炎杵在原地,直到松了手,望见手心紧握的那一包解药,早已被他的汗水弄得濡Sh,不成样子。

        回神过来,他还不如将这样的东西给丢了——父母若Si,他便无人可孝;若只有一人能活,更是大为不孝。

        这一念之间,竟叫他不知何为孝、不知何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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