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勇说,「你说,我在听。」

        东尼把酒杯放下,看着远处的灯火,开口了——

        「我爸爸是白手起家的,年轻时什麽都不是,後来和朋友合夥开了一间建筑公司,赶上了经济起「我哥哥成绩好,反应快,脑子灵活,从小就是让大人看了放心的那种孩子。我不一样,成绩普通,只对历史和语言有兴趣,其他什麽都提不起劲。爸爸非常不满意,觉得我脑子不灵光,是家里最没用的那个。」

        东尼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讲一个早就接受了的事实。

        「妈妈对我很好,每次爸爸骂我,她都会替我说话。但爸爸和哥哥是一夥的,哥哥从小就喜欢联合同学一起欺负我,说话损我,有时候动手,有时候在班上散布谣言。每次我跑去告诉爸爸,爸爸永远站在哥哥那边,有几次妈妈不在家,爸爸甚至因此打了我。」

        「打你?」勇的声音沉了一下。

        「嗯。」东尼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有一次,哥哥偷了爸爸的钱,被我撞见了。他威胁我不准说,我吓得点了头。但後来爸爸发现钱少了,把我们两个都叫去问话,哥哥二话不说直接诬赖是我偷的,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他亲眼看见。」

        「然後呢?」

        「爸爸就信了。」东尼轻声说,「我不管怎麽解释,他都不听,直接抄起藤条打我。那次打得很重,一不小心打到了我的下巴,打出血来,爸爸才停手。」

        他说着,微微仰起头,用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下巴,那道疤就藏在胡须遮掩的地方,不仔细看不出来。

        「打完之後,爸爸随手扔了瓶药膏给我,带着哥哥出去吃饭,完全不管我。我一个人拿着纸巾堵着下巴的伤口,走回房间,锁上门,缩在床脚的角落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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