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程没有闭眼。一直在看她。霓虹灯光从推拉门的磨砂玻璃外面透进来,在她的脸上流转——蓝sE,红sE,绿sE。她的眉头微蹙着,嘴唇微微张着,睫毛上挂着还没g的泪珠。

        他想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头里——收藏。

        一个终于学会了怎么好好保存珍贵物品的人,好想把她这一刻的呼x1、心跳、睫毛上泪珠折S霓虹灯的角度,全部小心地收进记忆里最深的地方。

        因为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叶子。”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不是“陶叶”,是“叶子”。美琳姐这样叫她,金吉从来不用——金吉只说“陶叶”。而叶翼柯说的是“叶子”,和他在那张白sE光盘上写的两个字一样,和他在明信片背面只写了地址却没署名的寄件人一栏一样。她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看他。

        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

        他的眼泪在很久以前就流g了——在法院门口蹲在台阶上把脸埋在膝盖里的时候,在母亲来的那天把玻璃杯砸碎在瓷砖上的时候,在洗胃的橡胶管从喉咙里拔出来以后侧过脸把脸埋进枕头里的时候。

        此刻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有b眼泪更重的东西。

        是感激。

        感谢她还愿意在他这双差点把自己毁掉的手里,再躺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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