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 > 综合其他 > 万人折 >
        这几年因言语间怠慢了柳昭岁而掉了脑袋的人还少么?轻则罢官夺爵,重则抄家问斩,累累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他方才竟忘了。况且天家父子,君君臣臣,父皇要如何待柳昭岁,那是父皇的事,是天子独属的特权。父教子,君训臣,名正言顺。可他柳昭珩呢?说好听些是兄长,说难听些,他既非中宫嫡出,又不得圣心偏爱,凭什么摆出长兄的架子去教训柳昭岁?

        他越了不该越的界,管了不该管的事,父皇若真要追究,他连一句“长兄如父”的道理都站不住脚。念头翻涌不过瞬息,面上却硬撑着不肯露出半分退意,梗着脖子,维持住那副冷傲的神情,脑中已在飞快盘算该如何全身而退。

        御座之上,柳历鹤没有说话。

        他甚至姿势都没有变,依旧是执杯斜倚的模样,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玉盏边缘。他的目光淡淡地从殿下掠过,扫过柳昭珩时没有任何停留——仿佛方才那番话他根本没听见,又仿佛说话的人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瞳仁径直越过四皇子,落在了更近处的那个绯衣少年身上,便停住了。

        薄唇几不可察地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搁在案上的左手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一下,便停了。

        他在等柳昭岁的反应。从头到尾,他在意的只有这个。

        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所有人都还在等着天子震怒,等着雷霆降下,可柳历鹤只是看着柳昭岁,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旁人半分。

        就在这片僵死的寂静里——

        叮叮当当。

        一串铃铛声突兀地响了起来。柳昭岁站起来了。没有人想到他会站起来,连柳历鹤敲在案上的手指都顿了一下。

        柳昭岁方才一直在玩酒盏里的那滴酒,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像是根本没听柳昭珩说了什么,可此刻忽然就起身了,然后提起裙摆,赤着一双白生生的脚,满身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像一团被风吹过来的野火,猝不及防地朝柳昭珩小跑过去。

        绯红的裙裾在身后扬起又落下,裙摆翻飞间,一截白嫩丰盈的大腿若隐若现。柳昭珩脑中盘算了一半的场面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他甚至来不及皱眉,怀里便猝不及防地多了一团温热柔软的重量。

        柳昭岁就那么坐了上去,面对面地跨坐在了他腿上。绯红裙摆铺展开来,像一朵在暗夜里骤然绽放的罂粟,裸露的白嫩大腿压在玄色锦袍上,白得刺目,温热隔着衣料透过来,烫得柳昭珩浑身一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