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进行到某一天,华静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了。

        那天柳依的状态不太好——柳寅在学校里发了一次低烧,舍监半夜给她吃了退烧药,第二天早上才通知柳依。柳依在诊室里坐立不安,手指一直绞着毛衣的下摆,指甲把那团羊绒刮出了一个小毛球。

        “她已经退烧了,”柳依说,“但她们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她在发烧,她在不舒服,她可能在哭,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在十公里外的床上睡觉——”

        “柳依。”华静的声音忽然变了一个质地。

        柳依抬起头。

        华静从她的扶手椅上站了起来,走到柳依面前,蹲下来。她的目光和柳依的平齐,距离很近,近到柳依能闻到她身上一种淡淡的气味——不是香水,是某种g燥的、暖和的、类似檀木的东西。

        “我帮你,”华静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在最焦虑的时候,感觉到她就在你身边。你想试试吗?”

        柳依看着华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深棕sE的,在诊室柔和的灯光下几乎接近于黑,里面没有任何闪烁,没有任何破绽,只有一种坚定而温柔的承诺。

        “什么办法。”柳依说。

        “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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