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以高澄的傲慢,习惯站在顶峰往下看,看见的只有蝼蚁。
而自己,习惯站在Y影里——他太清楚被人忽视是什么滋味,也太清楚一个被当作废物隐忍了十几年的人,心里压着的东西一旦反弹,会有多可怕。
他将这些念头压进心底最深的暗格,转身没入更深的暮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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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散。高澄趁着酒兴,执意登城赏雪。高演与高湛随行。
城楼之上,朔风割面如刀。晋yAn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星星点点,一直漫到远山尽头。积雪覆盖的屋脊反S着冷月清辉,整座城像沉在一片碎银里。
高澄双手撑着冰冷的城垛,衣袍被风鼓得猎猎作响。酒意熏红了他的脸,眼神却b平日更亮,亮得有些灼人。他望着城下那片灯火,忽然笑了一声。
“若他们知道孤在这里赏雪,怕是要气得睡不着。”
风将他额前碎发吹乱,他没有拢,只是微微扬起下颌,像在风雪中辨认领地的头狼。
高演站在他身侧,陪着笑了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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