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欸呀,好歹曾与乖徒有过师生之谊,何必如此生分?”宣望舒依然笑眯眯的模样,言语间却是毫不留情地扎心戳肺,“南塘现在,可是有一群人恨你恨到恨不得生啖其骨肉呢,即便如此,你也要这样为南塘说话么?”
“咳唔……宣望舒和玉泽先生,又是同一个人吗?”花月归面不改色地咯了一口血,他收起浸满了血的手绢,眉头皱也不皱,“熙王世子殿下与景军帐下小小军师,本就该距离遥远,而且,在下为何会被南塘所恨,殿下当真不知?那罪魁祸首,不是正在在下眼前么?”
“若你当真是一个小小军师,我又何故如此?”宣望舒眼见着花皎君咳血,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而后又迅速恢复老狐狸的状态,他并不否认自己曾作下的事情,祸水东引,于他们而言再容易不过,只是……“只是我没想到,南塘叛乱之事,竟也没有拖住你几分,背下骂名,宁愿以后永远也回不了南塘,也要同我作对么?”
“……”花月归转身,眸光悠远,似是在看夜幕晨星,又似在看沉眠山峦,向宣望舒暴露了后背,却不再望向他,“非是同你作对,我并不反对你追杀贾家,那家人恶贯满盈,杀多少遍也不为过,同熙王旧事扯上关系我并不意外,只是不是现在。”
“承永没多少时间了,我知道,你等不及复仇,我也理解。”更深露重,寒意迫地青年又低咳了几声,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贾家牵扯众多,我也不愿意就此让一城百姓的性命陪你做赌。”
“确定要保他们?”宣望舒走到青年身侧,与之并肩,却不知是否看到与那人相同的景色。而后便听到了青年再一次的强调,“准确地说,是现在要保他们。”以后就不一定了。
“即便你以后再也回不去南塘?”宣望舒步步紧逼,似乎也不知自己所为何意,罪魁是他,推手是他,最后假惺惺戳心安慰还是他,而后他听到了青年捂唇混着咳的回答,“……不过是……咳咳唔……永远不能回南塘……罢了。”
南塘……早就没有花家了。
“……”宣望舒默然,花皎君却已经主动提及了他此行的来意,并且给出了令他难以拒绝的条件,“殿下又何必抓住这点不放?暂时保下他们的命,半月后金兰关隘,在蜀中与金兰的景军会与熙军同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