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没有交谈多久时间,即便想,花皎君的身体也不能允许。
离开前,惊墨方才主动提起了玉泽的存在。
“时机至时,他自会离开,只要等待即可。”卜者的目光复杂而忧伤,花月归听懂了他的暗示,立时了然,他安抚地对惊墨微笑着,却没能起到什么作用,他们都知晓,能够等待的时机,只会是花月归的死期。
“倒是你的身体,已不可劳神多思了。”惊墨不抱希望地提醒着,他摇了摇头,“否则……”
否则会怎样?他们都心知肚明。可是花月归也的确不可能照做,半生飘摇,头脑便是他最大的倚仗,年年夜夜,花皎君早已将思索刻入骨髓,又怎么能不多思?便是强制他停止思考,他也定然是做不到的。
惊墨离开了,也给玉泽留下了一根定心针,可是玉泽也愈发开心不起来了,便是与花皎君在识海里互通心声地打着无聊的机锋,也没能提起他的几分兴致。
能够归去的时机就在眼前,他的归途几乎已然明朗,可那却是花月归的末路终局。
他是能主动进入花皎君识海里的记忆碎片的,那些青年记得的,不记得的,快乐的,悲伤的回忆,都在识海中好生安置着。即便心神相通,却也要玉泽经历过一遍记忆之后,与花皎君交流过,青年才能知晓分毫,那些被磨损的记忆,即便识海保存的完好,花皎君也难以记起了。
岁月让他遗忘,也让记忆成为了玉泽唯一成功隐瞒花皎君的物事。
起初,玉泽还会避嫌地躲开四处飞散的记忆碎片,他也并不喜欢进入记忆中的感觉,因为在那些记忆里,他会不再是玉泽,而是花月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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