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仿佛永无止尽的追兵,身前是山穷水尽的绝路,部从皆欲精疲力竭,星河怀中掩护着花月归,背后的长袍被涸血洇墨,奇术师用生命给殿下展现了一场最盛大的秀演。

        当真是……淋漓尽致,意兴阑珊。

        他们冲出了重围,等到终于与接应的人马会和,确认了彼此的安全,星河方才如同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无力倒下。

        背后深中数箭,其中一箭穿心,箭头猝了毒药,腥黑的脓血汩汩向外流淌,经过如此剧烈的奔逃,毒素约莫已经深入脏腑,药石罔救,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他意志极为顽强。

        奇术师倒在了花皎君的怀中,该是痛苦的,可他却分明是在笑着的。

        “星河——”曾经风靡大景的奇术团长形容狼狈,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缓缓地描摹着青年姝丽的面容,如同过往每一场秀演那样从容轻笑着,而后竖起了食指,轻柔地抵在了皎君干涩柔软的唇上,“嘘……”

        “请,再看一看我,然后……向前走罢,殿下……无需为我逗留……也无需……为我回头……”

        在殿下的怀中,青年慢慢地,神态安详地,失去了呼吸,阖上了双眼。

        与之相对地,却是那被称为殿下的青年环抱着逐渐冰冷的尸身,目眦欲裂,一瞬白头。

        他无声地嘶吼着,却已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泪浸透了视界,难以自抑地流淌,悲伤与绝望盈满了心魂,有什么在跃动中破碎,部从静默地守着他们,无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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