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一直都是他主动。
从来不用他划清界限，稍微表露一点那个意思——像那天酒店，他只是说让过去的事过去，他还说了他会负责，他还说了愿意陪她，他还说了晚上留下过夜，她如果想完全可以——…她立刻就缩回壳里武装起来了。
然后就是公事公办。冷若冰霜。主动挂断电话。不用正眼看他。在酒吧喝着酒跟金发碧眼的男大学生tia0q1ng到满脸通红，在他办公室跟合作伙伴一前一后亲密聊天到俯首贴耳；前脚刚跟他开完会脸sE冷淡半句话不多说，后脚在路边遇见个长发艺术家又攀谈起来有说有笑。
这么多年她可能就主动了那么一次。
就是离婚冷静期席重亭把他喊去他家，他对她失控的那一次。事后他让她把衣服穿上，她不穿，躺在床上抱他。他没有反应地看她一眼，她突然就哭了，然后抱得特别紧。他当时也没有喊她松开。是到了下午，席重亭快下班了，他不想打照面，要走，才把她扯开。他说我要走了。她就一直哭，用力摇头抱住他。他当时心里觉得很荒谬，从一开始要离婚的就是她，出轨的是她，和他朋友搅在一起的是她，说要彻底分开的也是她，怎么到最后他下定决心了分手Pa0都打完了她反倒后悔了？最后到了席重亭下班时间，他心里乱糟糟的很烦，终于粗暴把她按在床上，坐在她身上开始套衣服。她到这时候终于不挣扎了。也不动。就躺在那里，头发凌乱地盖在脸上，看不清表情。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她还是那个姿势。他回家想了好长时间如果黎cHa0再找他，他要怎么回应，想到最后他想第二天他可以再去看她，道个歉，再好好聊聊。是他太冲动了。
然后第二天席重亭说，她打算按原计划离婚。
离婚当天下午去机场，她怔怔地看着他，看了好长时间，不说话，表情很恍惚。她这种好像深受其害的表情也让他感觉很反感。可能再过一段时间冷静下来他不会这么做。但离婚当日他真恨不得。于是他欺近前去吻住了她。
一个对他们而言少见的激情的深吻。
周围人都看。可能有人录像。起初黎cHa0表现得非常惊喜，眼睛特别亮，整个人好像一瞬间活过来。和他对视几秒才意识到不对，表情僵住了。他松开手说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她从他的臂弯坠跌下去，席重亭接住她。她一动不动，摔进他的朋友的臂弯，卷曲的黑sE长发流泻下去，遮住了表情。他转身走了。身后好像有声响。他想大概是错觉吧。
那时他没有想到她可能是Ai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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