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显然是不知道皇帝来得b她还早的,她嘻嘻哈哈讲着自己如何瞒过父皇偷偷出来。棉儿咬了咬嘴唇,不知该不该跟她讲,她没有瞒得过,只是她父皇闲着没事g,先跑来霸占着自己的阿爹了。

        李昭送了棉儿一柄雕着海棠花的玉梳。棉儿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喜欢得不得了,然后便拉着公主的手,把她领到廊下看走马灯。

        竹篾拧成灯骨,素纱蒙作灯面,烛火一转,灯壁上便映出细碎的人影来,随着火光悠悠打转。

        “这是阿爹亲手给我做的生辰灯。”棉儿仰着小脸,语气里浸着藏不住的骄傲,指尖轻轻点着凉凉的灯纱,“你看这帧,是九岁那年雪夜,阿爹踏雪回来抱我;这是他握着我的手教拨琴弦;还有这个……是我骑在阿爹背上玩。”

        灯已经点起来了,在暮sE里缓缓地转,灯面上那对父nV的影子一圈一圈地走过雪地,走过春天,走过一年又一年。

        李昭原本还漫不经心,凑近了细看才愣住。灯上的人物笔触清隽细腻,衣纹发丝根根分明,连雪片的层次都清清楚楚,分明是极费心神的工笔。

        她长在深g0ng,见惯了天下巧匠的手艺,可她b谁都清楚,沈太傅是何等清贵人物。朝堂上一言九鼎的帝师,笔尖能定官员生Si的内阁重臣,竟会亲手蹲在灯下削竹篾、描灯画?

        李昭仰头看了一会儿,忽然瞧见旁边还挂着几盏小的,每一盏都是不同的图案。一盏是玉兔捣药,一盏是嫦娥奔月,一盏是哪吒闹海,还有一盏画着一只小兔子,歪着头,嘴角翘翘的,像是在撒娇。

        “这是我的,我属兔!”棉儿赶紧炫耀一句。

        “这些也是你阿爹扎的?”公主凑近了看,越看越惊奇,“这兔子的白毛,一根一根画得这么细,扎一盏得费多少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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