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快到了,天已经亮透了,门外的街道依然安静得让人绝望。棉儿的脸白得像院子里的积雪。

        刘嬷嬷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不忍却不肯再退让的催促:“小姐,不能再等了。”

        她没有哭,yu站起来,也许是因为坐了一整夜,腿有些发软,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扶住了门框。

        就在这时,朱红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身绯sE官袍的人踏雪而来,肩头落了厚厚一层雪,眉梢眼角都带着寒气。他抬眼看见台阶上的小姑娘,脚步骤然快了几分。

        棉儿眨了眨眼,仿佛做梦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一秒就像只归巢的小兽,猛地奔向他。她的脚踩在雪地里,踩在昨夜那场大雪还没有融尽的残白上,踩在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跑丢了一只的袜子外面。她扑进他怀里,这才大声哭出来。憋了半夜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把脸埋在他冰冷的官袍上,哭得惊天动地。

        沈白身上还带着g0ng外的风雪,他弯下腰,把她从雪地里捞起来。她贴在他x膛里,闻到了熟悉的墨香的气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他拍着她的背,声音哑得厉害,只反复说一句:“没事了,阿爹回来了。”

        “外面很冷,回屋子里吧。”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夜g0ng里换了新主人,她的阿爹成了新帝的恩师,从加封少傅的阁老升了太保,又从太保升太傅,官更大了,也更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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