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什么是从龙之功,什么是朝堂变局,只知道自那以后,阿爹回家的时间更晚了,看她的眼神,却也更深了。
“看呆了?”
耳边忽然响起阿爹的声音,带着点淡淡的笑意。棉儿猛地回神,才发现琴音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最后一缕余韵绕着梁转了两圈,散进了暖香里。走马灯还在悠悠转着,烛火晃得她眼尾发暖。
沈白侧过头,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指腹还带着琴弦蹭出的薄茧。他的目光落在那盏走马灯上,停了一瞬,又落回她脸上,温柔得像浸了春水。
“不早了,该睡了。”
他收了琴,起身时顺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棉儿顺势搂住他的脖子,脚悬空着,裹在他宽大的狐裘下摆里,连鞋尖都沾不到地。一路抱回寝室,他走得很稳,廊下的灯光晃过他的侧脸,明暗交错里,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觉他下颌线b平日绷得紧了些。
替她掖好被角时,他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窗外的走马灯还在转,暖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柔和了平日里的冷峻。
“这几年京城的冬天,是越来越冷了。”他轻声说,声音很淡,像在自言自语。
棉儿裹着被子蹭了蹭他的手,还没从回忆里缓过来,含糊地“嗯”了一声。
下一秒,她听见他问,语气轻得像落雪,却又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笃定:“棉儿,阿爹带你回江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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